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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体育素养标准》的框架体系、特征与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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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1 19:14: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上海体育学院学报》2020年第7期


论文导读



     体育素养作为一种与读、听、写、算能力同等重要的核心素养,是维持和促进青少年终身参与身体活动必备的能力基础,提高体育素养能有效发展个体的身体技能、维持积极健康的生活方式、学会与他人交往的技巧、了解科学运动的价值和方法,进而给予个体终身参与身体活动的信心、能力和必要技能,以维持和促进身心健康。
     加强对体育素养的学理和实践研究,加快构建基于国家层面和本土文化背景的体育素养标准,有助于提高国民尤其是青少年群体对自身身体的认知和理解,形成积极的生活方式。体育素养作为促进终身体育参与所必备的能力素养,自英国学者Whitehead于1993 年提出以来,现已成为各国政府和国际体育教育学界关注的焦点。世界各国和地区纷纷开始研制和出台体育素养标准。尽管我国国家和地方政府于2016年就颁布了相关政策,强调了建立体育素养标准的重要性,但目前我国关于体育素养的研究仍处于起步阶段,国内基于实践层面的国家体育素养标准研制仍鲜见报道。
     为加快我国体育素养标准的研制和构建,本文从研制背景、框架体系、指标构成和主要特征4个方面对2019年颁布的《澳大利亚体育素养标准》进行全面解读与分析,借鉴其在体育素养标准研制过程中的成功经验,并探讨其对我国体育素养标准研究的启示,以期为我国体育素养标准的研制和研究提供参考。
引用本文
胡小清, 唐炎.《澳大利亚体育素养标准》的框架体系、特征与启示[J].上海体育学院学报,2020,44(7):50-58


第一作者简介



     胡小清,男,上海体育学院在读博士生,主要研究方向为学校体育与中小学体育课程开发。在硕博期间,以第一作者身份在CSSCI收录体育期刊《体育科学》《上海体育学院学报》《体育学刊》发表论文4篇,参与《学校体育学》等专著的撰写工作;以核心成员身份参与2016年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儿童青少年体育健身大数据平台建设研究》、2017年上海市学校体育科研重点项目《体育教学中的知识生成——SPEM课程的本土化研究》、2018年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提升校园体育活动对学生体质健康促进效益的研究》以及2019年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提升中小学体育课堂教学育人效益的实证研究》等,相关研究成果被第十一届全国体育科学大会、两岸四地体育(运动)教育学术报告会等学术会议录取为专题报告。


通信作者简介



     唐炎,北京体育大学博士,上海体育学院博士后,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生处处长。全国首批黄大年式教师团队骨干成员,兼任全国中小学体育教指委委员、全国体育职业教育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全国运动训练教学联盟秘书长、中国体育科学学会学校体育分会委员、世界活力健康儿童联盟中国区负责人。先后主持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重点项目、重大招标项目子课题、国家体育总局科技服务重点项目、上海市科委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等15余项;在SCI、CSSCI收录期刊发表论文50余篇;作为主创人员研发了“中国儿童青少年体育健身指数评估体系”“青少年运动技能等级标准”。教学与研究成果曾获国家教学成果奖二等奖、上海市教学成果特等奖、上海市哲社成果二等奖。



《澳大利亚体育素养标准》的框架
体系、特征与启示



     体育素养(physical literacy,PL)是指个体重视终身参与身体活动所需的动机、信心、身体能力、知识和理解力,提高体育素养能有效发展个体的身体技能、维持积极健康的生活方式、学会与他人交往的技巧、了解科学运动的价值和方法,进而给予个体终身参与身体活动的信心、能力和必要技能,以维持和促进身心健康。近年来,世界各国普遍面临青少年身体活动不足而导致的种种健康问题。体育素养作为促进终身体育参与所必备的能力素养,自英国学者Whitehead于1993年提出以来,现已成为各国政府和国际体育教育学界关注的焦点。加拿大于2008年率先开展了体育素养评价标准的研制,于2014年开发出新版《加拿大体育素养测评标准》(The Canadian Assessment of Physical Literacy,CAPL)并投入使用。随后,美国、英国、新西兰、苏格兰、荷兰等国家和地区纷纷开始研制和出台体育素养标准。
     2016年,我国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强化学校体育 促进学生身心健康全面发展的意见》明确提出要建立学生体育素养评价体系,从学生出勤、课堂表现、健康知识、运动技能、体质健康、课外锻炼和参与活动情况等方面进行全面评价。随后,上海市教委颁布的《上海市学校体育发展“十三五”规划》也提出要建立包括学生体育知识、运动经历、运动技能和运动效果在内的综合性学生体育素养评价指标体系和评价机制,要求中小学生体育素养达标率在2020年达到80%以上。尽管国家和地方政府强调了建立体育素养标准的重要性,但目前我国关于体育素养的研究仍处于起步阶段,甚至关于PL的翻译仍存在分歧。例如,阳义武和陈思同等将其翻译成“体育素养”,而任海和施艺涛等则将其翻译成“身体素养”。为避免造成理解上的困惑,基于PL的提出是源于Whitehead对体育教育(physical education)的思考,以及PL之于人的作用不仅包括身体,还包括行为、情感、社交和心理等维度,笔者认为身体素养译法的生物学意蕴过于浓厚,不如体育素养的统摄性强。因此,笔者认为将PL译成“体育素养”更为恰当。
     目前,国内基于实践层面的国家体育素养标准研制仍鲜见报道。2017年,澳大利亚发布了《澳大利亚体育素养标准》(Australian Physical Literacy Standard, APLS),并于2019年发布正式版。APLS的颁布为澳大利亚不同年龄阶段和能力水平的国民有效提升体育素养、发展终身体育参与能力提供了清晰的路径和指南。因此,本文旨在对APLS的研制背景、框架体系、指标构成和主要特征进行解读,借鉴其在体育素养标准研制过程中的成功经验,探讨其对我国体育素养标准研究的启示,为我国体育素养标准的研制和研究提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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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LS的研制背景
     青少年是国家的未来和民族的希望,青少年能否健康成长,关系到一个国家的长远利益和持续发展。世界卫生组织建议:5~17岁儿童青少年每天进行累计至少60 min中高强度身体活动才可获得健康效益。近5年的全球儿童青少年身体活动报告显示:澳大利亚儿童青少年的总体身体活动参与等级均为D-,仅有不到20%的5~17岁儿童青少年达到了每天参与60 min中高强度身体活动的推荐量,绝大多数儿童青少年面临着身体活动不足的风险。身体活动不足不仅会显著增加儿童青少年患肥胖、II型糖尿病、代谢综合征和其他合并症的风险,严重威胁其心理健康发展,也会大大增加国家健康卫生部门的经济负担。有学者甚至指出,澳大利亚正在经历一场“缺乏运动的流行病” (inactivity epidemic),如果不尽快采取行动找到医治该病的良药,国民健康和国家未来发展将会受到严重威胁。
     鉴于此,澳大利亚各部门构建了众多身体活动干预计划,但现有身体活动干预措施只能起到短期效应,并不能使个体维持长久的身体活动参与。究其因,现有的绝大多数身体活动干预措施只注重对个体的身体能力素养进行干预,而对影响身体活动参与而言同样重要的心理、认知和社交等层面的能力素养往往较为忽视,进而导致现有身体活动干预并不能维持长期效益。为应对上述问题,澳大利亚体育运动委员会联合教育及卫生等部门,在梳理和借鉴国际经验的基础上,依据本国的文化属性和具体国情制定了APLS。APLS作为一种基于终身参与视角而构建的能力素养标准,其不仅关注身体活动参与本身,而是综合身体、情感、认知和社交等多重能力,进而构建维持终身参与身体活动所需的知识、能力、动机和信心。简言之,APLS就是要帮助澳大利亚国民,尤其是儿童青少年建立终身参与身体活动的技能、知识和信心等综合体育素养,以帮助人们形成积极的生活方式和习惯。APLS的建立将首次为澳大利亚国民提供基于科学证据的体育素养发展指南,使群众明白体育素养的内涵、发展阶段和方法,为其体育素养的发展和完善提供指导和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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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LS的框架体系及内容阐释
2.1 APLS的框架体系 
     构建科学合理的框架体系是研制标准的前提。Whitehead认为,体育素养具备特定的文化属性,不同文化和国家的人对体育素养的理解和表达不同。为此,澳大利亚体育运动委员会在研制APLS之前,首先系统地梳理了世界各国和地区有关体育素养定义、内涵和评价的文献,在梳理国际经验的基础上,依据澳大利亚本土文化背景对体育素养的定义进行了界定;然后邀请了19位不同领域和部门的专家对体育素养的指标体系进行了构建和筛选;经过反复研讨和论证后,最终确立了APLS的框架体系。由图1可知,整个框架体系主要由3部分构成:4个能力领域、30个能力要素和5个发展水平。4个能力领域分别为身体域、心理域、认知域和社交域;30个能力要素是对4个能力领域的具体化,从不同层面对能力领域进行阐释;5个发展水平则是指30个能力要素的发展阶段,即预基础水平、基础(探索)水平、获取(积累)水平、巩固(掌握)水平和迁移(赋权)水平。
2.2 APLS的指标阐释
2.2.1 身体域
     身体域亦称身体能力,是指个体通过运动参与所获得且能运用的运动技能、身体控制和整体健康。当个体具备较好的身体能力时,能在陆地、水上和冰雪等不同运动环境中协调运用各种运动技能,且具备以下4种能力达成目标:①能执行控制、姿势调整和平衡等运动技能(包括基本运动技能),以成功适应不同的运动环境;②能灵活运用不同情境或环境所需的运动策略;③能在不同运动和身体活动中操纵和控制不同的运动器械;④维持健康水平以成功参加不同类型的身体活动。此外,身体域总共涵盖了12个能力要素,分别为运动技能、运动器材使用、器械操控、心血管耐力、肌肉耐力、协调、平衡、柔韧、灵敏、力量、反应时和速度。
2.2.2 心理域
     心理域主要关注人们的运动情绪、态度和价值观,及其对运动信心和动机的影响,包括培养自尊、自信、动机以及理解与运动和身体活动相关的情感反应。心理域亦有4个能力达成目标:①能从不同的运动体验中识别并获得满足、自尊、自信、动力和享受;②能理解、展示和管理自己的情绪反应,如在参加体育运动和身体活动期间展示同理心和体恤心;③能正确理解和管理自己的身体反应,如在运动和身体活动期间所产生的疲劳感或疼痛感;④坚持运动,不畏困难、挑战或失败,相信学习和努力会带来进步。心理域共包含7个能力要素,分别是动机、信心、参与(享受)、自我情绪管理、自我身体管理、自我意识、场域连接。
2.2.3 认知域
     认知域主要关注个体参与运动和身体活动所需知识和理解能力的发展,强调发展个体对如何、何时以及为何要以特定方式进行运动的理解能力,以及在面对新的运动挑战时如何适应和创新,包括在游戏中解决问题和做出决策,以及了解运动和身体活动益处的知识和意识。认知域的4个能力达成目标包括:①学会思考、理解和做出决定,知道如何和何时执行相应的动作技能;②能理解、遵循和预判游戏规则,并在游戏中运用特定策略;③了解如何与他人和周围环境一起运动,应对运动中的挑战;④了解参与运动和身体活动的短期和长期效益。认知域的7个能力要素分别是学科知识、安全与风险、规则、推理、策略与计划、战术、感性认识。
2.2.4 社交域
     社交域主要关注个体在运动中与他人和环境进行互动的能力,尤其强调团结协作、公平竞争、安全风险防范、领导和沟通等社交技能的发展。这些技能的发展既可帮助个体享受运动参与的乐趣,也可帮助个体更有效地与教师、教练员、队友、对手和领导进行互动交流。社交域包括4个能力达成目标:①建立和维护相互尊重的关系,能有效与他人进行互动;②学会在体育活动中领导他人、团结合作、遵守道德规范和包容,包括了解何时成为团队成员或领导者;③学会在身体活动参与过程中保持一种理解和开放的心态,包括愿意分享和学习自身及其他文化的经验;④学会在不同的身体活动和运动环境中展示公平竞争和符合道德规范的良好行为。社交域的4个能力要素分别是道德规范、人际关系、团结协作、社会与文化。
     由上可知,APLS的四大能力领域不仅相互独立,具有各领域的具体要素,又相互联系、横向连接,共同构建了完整的体育素养框架体系,其根本目的在于通过四大能力领域和30个能力要素的共同发展,培养儿童青少年及其他年龄群体终身参与体育所必备的运动能力、知识、动机和信心,通过体育素养的达成,为国民养成终身的积极生活方式和科学运动起到保驾护航的作用。
2.3 APLS的发展历程与水平阶段 
2.3.1 能力领域的发展历程
     体育素养的形成是一段“旅程”,它的发展始终贯穿人的生命全周期,而每个人因能力、环境等其他因素的差异,体育素养形成的阶段也不尽相同。因此,为进一步指导个体更清晰地了解自我体育素养的发展历程,实现身体域、心理域、认知域和社交域的协调发展,APLS依据能力水平开发了四大能力领域的发展里程碑(development milestones)。发展里程碑共有7个阶段,如图2所示,分别是首次经历(first experience)、探索(exploration)、早期应用与接触(early application and exposure )、协调与控制(coordination and control)、改进与适应(refinement and adaptation)、稳定与拓展(consistency and extension)和终身参与(lifelong engagement and participation)等阶段。
     (1)在首次经历阶段,当个体第1次参与运动或重新学习某种新的运动项目时,一般通过接触一系列的非结构化运动经验发展运动技能。例如,在身体域的首次经历阶段,个体开始在不同的自然和建筑环境(包括土地和水)中探索新的运动技能,通过体验运动发展协调、稳定和操作技能,并探索器械的使用。在该阶段,个体初步学习以不同的速度进行移动,并体验对不同刺激和事件的身体反应;另外,个体初步感知自己身体的运动范围,学习在简单运动中控制和移动多个身体部位的经验和方法。
     (2)在探索阶段,个体开始通过接触更多的非结构化室内和室外游戏探索和发展运动技能,并理解如何通过运动与他人进行互动和合作。以身体域的探索阶段为例:个体在该阶段开始适应和运用相关运动技能,并在不同环境中准确地控制和执行这些技能;个体开始探索心血管和肌肉对运动和身体活动任务的反应,进一步提高协调运动和发挥力量的能力,且利用方向变化、稳定性和平衡性对刺激做出适当的反应。
     (3)在早期应用与接触阶段,个体在继续发展协调等运动基础的同时,通过参与一系列活动和经过规则调整或器材改装的体育活动,进行结构化的应用学习。以身体域的早期应用与接触阶段为例:个体在该阶段可以运用运动技能,并在不同运动环境中以精确和高效的方式完成这些技能;个体开始理解发展心血管和肌肉耐力可以提高运动表现;个体继续练习和提高身体的运动范围,以增加身体在静态和动态运动中的灵活性,并精确控制不同身体部位的运动,以执行特定的运动动作或技术;个体能合理地对多种刺激做出反应,继续发展速度和灵敏素质,并流畅、高效地完成特定动作。
     (4)在协调与控制阶段,通过高质量和连续性的运动实践、经验以及技能的巩固,个体开始逐渐形成终身参与运动和身体活动的习惯。以身体域的协调与控制阶段为例:个体在该阶段能运用运动技能,并在不同身体活动和运动环境中完成这些技能;个体不断提高心血管和肌肉耐力,以提高在各种身体任务中的表现,并发展提拉、推动、旋转、抗阻或移动物体的力量;个体练习和改善身体的运动范围,以增加身体在静态和动态运动中的灵活性;个体发展物体操纵的速度和力量,快速有效地改变运动方向以及提高对刺激的反应速度。
     (5)在改进与适应阶段,个体更加注重自主练习和发展,培养运动技能和环境的自主性,并将自主性应用到不同的运动和身体活动中。以身体域的改进与适应阶段为例:个体在动态性身体活动以及陆地和水上等不熟悉的环境中,以精确和高效的方式完成相应的运动技能;通过一系列动作和技巧增强身体控制力以协调不同身体部位的运动,发展提拉、推动、旋转、抗阻和移动物体的力量;继续积累和提高能执行不同运动和身体活动的肌肉耐力,有意识地发展速度和力量,提高爆发力,进一步发展物体操纵能力以执行相关运动和身体活动时所需的技能。
     (6)在稳定与拓展阶段,个体已经形成了强烈的运动习惯和动机,表现出较强的自我效能感和尝试新挑战的信心,并能在不同运动情境中面对新的挑战。以身体域的稳定与拓展阶段为例:个体能在静态和动态环境下以精确和高效的方式执行运动技能;个体认识到需要发展心血管和肌肉耐力,以提高运动和身体活动表现。另外,可以协调多个身体部位的运动,以执行一系列的动作和技术,展示出更高的灵活性、平衡性和稳定性。在该阶段,个体会有意识地发展速度和力量以产生操纵物体的力量,并在执行动作时对刺激做出适当的反应。
     (7)在终身参与阶段,个体已经形成了定期参与不同运动和身体活动的动力和信心,发展出能够支撑其终身参与运动和身体活动所必备的技能、知识和行为,并能随着生活环境的变化而做出改变。以身体域的终身参与阶段为例:个体可在陌生、静态或动态的运动环境中,以精确和高效的方式最优化地执行运动技能;个体继续提高对不同器材的控制,并以更高的控制力和准确性练习物体操纵技能;个体通过改善身体控制完成一系列的动作和技巧,通过在静态和动态运动环境中的精确练习,提高身体灵活性、稳定性和平衡性;个体继续通过不同环境的运动提高速度和力量,以及通过适当的运动增强他们对单个或多个刺激的反应。
2.3.2 能力要素的水平阶段
     APLS发展里程碑的开发为体育素养四大能力领域的发展提供了清晰的路径,指导国民实现四大能力领域各能力要素的有效进阶。APLS在开发里程碑的基础上,对各能力要素的发展水平与阶段也进行了详细划分,总共分为5个水平阶段,即预基础(pre-foundation)、基础与探索(foundation & exploration)、获取与积累(acquisition & accumulation)、巩固与掌握(consolidation & mastery)、迁移与赋权(transfer & empowerment)等阶段。①在预基础阶段,个体运动能力还较为薄弱,主要以体验、玩耍或探索简单运动形式为主,如在移动的物体上被推、拉或进行简单的支撑;②在基础与探索阶段,个体开始探索和学习运动能力,如探索一系列在户外或自然环境中进行玩耍和活动的方法;③在获取与积累阶段,个体经常练习和完善他们已经获得的运动能力,如在运动参与和游戏中练习进攻和防守策略;④在巩固与掌握阶段,个体分析并执行他们的运动能力,如在运动或游戏中寻求并应用新的策略以获得理想的结果;⑤在迁移与赋权阶段,个体将他们所获得的运动能力迁移到不同的运动环境,如参加马拉松、自行车、铁人三项、爬山和远足等不同的耐力项目。除了对能力要素划分水平阶段外,APLS还为各水平阶段的发展提出了指导性建议。以身体域中的力量要素为例(图3),APLS在各发展水平之间都给出了详细的指导性建议,这有助于不同群体顺利实现水平阶段的进阶。
2.3.3 使用指南
     APLS的重要目标之一是帮助儿童青少年建立和发展体育素养,促进其掌握终身参与身体活动所需的能力、知识、动机和信心等素养。因此,为了有效协同多元主体力量,共同发展儿童青少年的体育素养,澳大利亚体育运动委员会还针对不同人群制定了APLS的使用指南。①对于个体而言,APLS能帮助评估他们目前的能力水平,分析和确定有待继续发展的体育素养能力领域,这些个体可能包含那些经历长时间休息、受伤后恢复体育活动、想尝试新运动以及希望在完成学业后进一步提高体育素养的人群。②对于家长而言,APLS为其提供了一个参考点,以帮助了解子女应通过运动学习什么,更具针对性地发展有效的体育素养。除此之外,父母还可据此支持和追踪子女在家里、学校和运动场上的表现。③对于学校、教师和幼儿教育工作者而言,APLS可以帮助其教授生命运动技能,使用体育素养的方法支持和促进儿童的整体发展,还可帮助教育工作者准确评估学生的能力,从而确定4个领域的发展目标。④对于体育培训机构和教练员而言,APLS能帮助其采用体育素养的方法优化服务,例如制定运动员发展和培训计划,促进参与者和运动员获得更全面的发展。⑤对于政策制定者而言,他们可以通过卫生、教育、体育和娱乐等领域的政策,将体育素养作为促进个人和社会健康与幸福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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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LS的主要特征
3.1 概念内涵的本土化 
     概念是人类在认知发展过程中由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的提升,是对客观事物本质的反映,也是形成思维惯性的重要基础。体育素养作为一种具备特定文化属性的综合性概念,对其内涵与概念进行科学准确的界定是构建国家体育素养标准的前提和关键。为此,澳大利亚运动委员会在构建APLS之前,组建了集体育、教育和卫生等多个学科于一体的专家团队,首先对加拿大、美国、威尔士、新西兰等国家、地区和国际体育素养协会定义的体育素养内涵进行了系统梳理,然后又对192篇期刊文献中的体育素养内涵进行了总结与分析。最后,APLS研制团队在分析和比对不同国家、地区学者对体育素养定义的基础上,依据本国的文化属性初步确定了澳大利亚体育素养的内涵要素,即体育素养应是集身体、心理、认知和社交等多维能力于一体的综合概念。基于以上考量,经过APLS研制团队的多轮探讨与修订,澳大利亚运动委员会将体育素养定义为:个体具备维持终身参与体育的信心和动力所必备的技能、知识和行为。内涵的确定不但为APLS的研制奠定了重要基础,也为澳大利亚科研人员、学校、体育培训机构、政策制定者以及其他利益相关者建立了统一的标准,避免由于概念混淆和分化而造成的功能演变和困惑。
3.2 指标体系的贯通性
     体育素养是一段贯穿个体全生命周期的“旅程”。换言之,体育素养是一个动态的发展过程,每个人的年龄、水平和经历都不尽相同,任何个体在任何时段都可根据自己的需求和能力水平发展体育素养。基于此,APLS研制团队在构建指标体系的过程中遵循了横向与纵向相贯通的原则。其中,横向贯通主要体现在以下2个层面:第1个层面是指身体、心理、认知和社交这四大能力领域的相互贯通,即个体欲提高自己的体育素养,不能只注重单个能力领域的发展,应注重四大能力领域的统一协调发展;第2个层面则是指注重围绕四大能力领域构建的30个能力要素的协调并进,因为各指标之间相互联系、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维持终身参与体育所需的完整能力体系。同样,纵向贯通也包含以下2个方面:一方面是指四大能力领域发展里程的纵向衔接,即个体在某一能力领域从首次经历阶段到达终身参与阶段是一个纵向深入的连续体,个体在任何年龄阶段都可以持续发展和完善某方面的能力素养;另一方面是指各能力要素在发展水平的设置上也体现着纵向衔接的特征,如个体想要完善自己的力量指标,就必须经历从预基础阶段向迁移(赋权)阶段的纵向进阶。这样横向连接与纵向贯通的指标体系设置方式有利于指导不同年龄和能力水平的国民更加科学、有效地发展体育素养,避免低级重复和“蜻蜓点水”的现象。
3.3 能力进阶的适切性
     作为指导澳大利亚国民体育素养发展的官方标准,APLS涵盖的对象既包括儿童青少年,也包括成年人及老年人。不同年龄阶段人群能力领域的水平也有所差异。那么,如何科学指导不同年龄阶段和能力水平的国民实现体育素养各大能力指标的有效进阶?换言之,按照什么逻辑设定体育素养各能力要素的进阶等级是十分关键的问题。为此,在确定APLS框架体系之后,参照青少年身体发展模型(youth physical development model)、终身参与体育与身体活动模型(lifelong involvement in sport and physical activity model)、自我决定动机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和行为转变的跨理论(trans-theoretical model of behavior change)等多个模型的理论基础,确立了以能力掌握的全面性和运用的熟练性为逻辑线索进行发展里程和水平的划分。这一逻辑线索的具体含义分为以下2个层面:第1个层面是指个体在身体、心理、认知和社交这四大能力领域内所掌握的能力要素越全面,则其体育素养越高;第2个层面是指在能力要素掌握相同的情况下,在身体活动参与过程中将已掌握的能力要素运用得越熟练,则其体育素养越高。依照此逻辑,APLS针对四大能力领域和30个能力要素分别制定了不同的发展历程和水平阶段,并给出了各阶段的具体发展建议,从而更适切地指导国民实现体育素养各能力领域和能力要素的有效进阶。
3.4 实践操作的应用性
     作为澳大利亚的全国性体育素养发展指南,其目的不仅在于帮助澳大利亚国民建立对体育素养的共同认识,更重要的是指导儿童、家长、教练员和教育工作者等不同群体发展体育素养。为此,APLS研制团队在标准研制之初就把实践操作作为一项重要任务进行了细致考虑,并重点进行了以下2个方面的工作。一方面,依据身体、心理、认知和社交这四大能力领域制定了体育素养的发展里程碑,每段发展里程碑都包括对所有要素熟练程度的建议,概述了构成每个发展历程的技能、知识和行为。澳大利亚国民可根据发展里程碑确定自己的体育素养发展阶段,了解如何有序地发展自己的体育素养并顺利进阶到下一阶段,以便更全面地发展体育素养。尤其重要的是,不受年龄和能力水平的限制,无论背景、年龄和能力水平如何,都可依据里程碑的发展建议有效实现体育素养的持续发展,进而支持和鼓励所有澳大利亚国民知道如何成为有能力和有动力的终身体育参与者。另一方面,为进一步形成促进青少年体育素养发展的多元协同机制,研制团队还制定了不同人群的APLS使用指南。通过使用指南,个体、家长、教师、教练员以及政策制定者等不同主体能够在实践操作中,更加明确地指导青少年有效发展体育素养,从而提高了APLS在实践操作中的应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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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LS对我国体育素养标准研制的启示  
     在人类发展过程中,体育素养与读、听、写、算能力同等重要,发展体育素养可以培养个体的良好品质和美德,促进个体的健康和幸福,发挥个体的未来潜力,进而促进人类整体的繁荣昌盛。由此可见,提高体育素养对于个体甚至人类发展至关重要。当前,我国关于体育素养的研究由于起步较晚,仍存在概念界定不统一、指标体系不明确和实践探索不足等问题。如何科学界定体育素养概念,构建体育素养发展框架,提高全民体育素养是一个亟待研究和解决的问题。《澳大利亚体育素养标准》的丰富理论和实践对我国体育素养标准的构建与实施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4.1 借鉴国际、立足本土,厘清体育素养概念内涵
     概念的内涵是概念所反映事物的本质属性,明晰概念是理解体育素养的首要前提。由于体育素养一词源于抽象的哲学理论,如何对其进行科学、准确的界定和辨析就尤为重要。虽然早在20世纪90年代我国就已有学者对体育素养的内涵进行了尝试性界定,随后亦有部分学者探析了体育素养的内涵,但至今我国学界对于体育素养内涵的认知仍存在定义不清晰、属性不明确和外延太局限等问题,关于体育素养的概念内涵仍未达成统一的认识,概念的混淆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我国学界关于体育素养的深入研究,同时也制约着体育素养实践的发展。反观APLS,研制团队首先对学者Whitehead以及加拿大、美国、威尔士等国家、地区和国际体育素养协会等组织的不同体育素养内涵进行了多轮探讨和分析,总结了不同体育素养表达的内涵共性。然后在借鉴国际体育素养内涵共性的基础上,依据澳大利亚的文化属性和本土国情对体育素养的内涵进行了明确和统一。由此可见,澳大利亚关于体育素养内涵的界定,不仅批判性地借鉴了国际上的表达范式,也充分考虑了本国的文化特点,使体育素养的内涵定义既契合国际表达范式又符合澳大利亚国民的本土认知。因此,我国学界急需在总结和批判借鉴国际上有关体育素养内涵的基础上,依据我国的文化属性厘清体育素养内涵,形成统一的本土化定义,为我国体育素养标准的建立提供逻辑参考。
4.2 横向连接、纵向贯通,构建体育素养框架体系
     分析APLS的体育素养内涵可知,其包括2个特征:①体育素养是一个多维概念的集合体,既包括身体与心理,还包括认知和社交等;②体育素养不是一个固定的状态,而是一段持续不断的“旅程”,始终贯穿于个体的整个生命周期,且随着个体的动态成长而同步发展。基于以上2点,澳大利亚确立了横向连接和纵向贯通的体育素养框架体系。在横向上,确立了身体、心理、认知和社交四大能力领域;在纵向上,针对四大能力领域又分别制定了不同能力领域的能力要素。这种横向连接和纵向贯通的框架体系,为有志于提高体育素养的个体提供了清晰的发展路径,不同年龄阶段和能力水平的个体能够依据体育素养的总体框架和指标体系确定自己哪方面的能力素养较弱,然后有针对性地予以提高和补充,有效发展终身参与体育运动所必备的体育素养。目前我国也有部分学者尝试构建体育素养指标体系,例如,以于秀等为代表的学者设计并开发了体育素养的测评工具,并在实际中进行了应用。陈思同等将我国与加拿大的体育素养指标体系进行对比后发现,我国的体育素养测评存在指标体系欠科学和体育素养总评指标缺乏等问题。因此,我国在未来的体育素养标准制定上可以充分借鉴APLS的框架体系构建原则,分别从横向与纵向上构建相互贯通的体育素养指标体系。
4.3 循序渐进、达成有度,细划体育素养发展阶段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体育素养之旅。这说明体育素养的提升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它不仅具有自身特定的发展阶段,而且是一个不断发展和完善的动态过程。为此,如何准确划分体育素养发展阶段,明确体育素养各能力领域和能力要素的进阶等级,进而有效指导不同能力水平的群体在生命旅程的各个阶段循序渐进地发展体育素养,对实现体育素养发展目标尤为关键。目前,我国虽然从国家政策层面强调了体育素养的重要性,并构建了基于体育核心素养的高中课程标准,但现阶段,我国仍未对体育素养的不同发展阶段进行细化,基于体育素养的体育课程标准也仅从高中开始,缺乏针对中小学生等其他年龄阶段的体育素养发展指导。反观APLS,其不仅覆盖了所有年龄阶段的人群,还从能力领域和能力要素2个层面详细划分了体育素养的各个发展阶段,使得各年龄阶段和能力水平的人群都能循序渐进地发展能力要素。因此,我国可以借鉴APLS的经验,在厘清有关体育素养发展理论模型和内在规律的基础上,详细划分体育素养发展阶段,提出各阶段的发展建议,指导不同年龄人群循序渐进地有效提升体育素养。
4.4 多元主体、通力合作,形成体育素养发展协同机制
     体育素养作为促进青少年终身体育参与的必备能力素养,是促进青少年乃至其成年后维持体质健康的重要支撑。在社会学意义上,青少年是一个集多种角色于一体的“角色丛”,其在成长过程中面临着来自家庭、学校、社会和政府等多元主体的角色期望。虽然多元主体的角色期望有所差异,但其在青少年的体质健康方面具有高度共识。既然多元主体都对青少年体质健康具有共同期望,那么其必然也需对青少年的体育素养发展和体质健康提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目前我国关于青少年体育素养发展和体质健康促进之“大旗”主要由学校体育“独扛”。作为促进儿童青少年体育素养发展的家庭、社区、政府和社会等其他主体仍未形成通力合作的协同机制。针对此问题,APLS的做法是对围绕青少年这个“角色丛”的各种主体制定了体育素养发展的使用指南。通过使用指南,不同主体在各自的责任主体范围内共同发力,形成全社会共同支持青少年体育素养发展的协同机制。为此,我国也应借鉴APLS的经验,尽快探索能有效激发不同主体责任的体育素养发展策略,找到共同促进青少年体育素养发展的突破口,形成以学校体育为主阵地,以家庭、社区、社会培训机构和政府等多元主体为一体的协同发展机制。
5
结束语
     体育素养对于人类通过运动和身体活动形成健康的生活方式,甚至走向繁荣昌盛至关重要。加强对体育素养的学理和实践研究,加快构建基于国家层面和本土文化背景的体育素养标准,有助于提高国民尤其是青少年群体对自身身体的认知和理解,形成积极的生活方式。但目前国内关于体育素养的研究仍处于理论层面的探讨,且多属于“单兵作战”,尚未形成协同合作的研究团体。参照APLS的构建过程和经验,我国急需组建相关学者团队,形成通力合作的体育素养研究智库,对体育素养的核心概念、理论内涵、指标体系和发展阶段等进行深度探索,尽早构建既符合国际表达范式,又符合我国文化属性的体育素养标准,助力当下体育强国和健康中国建设目标的实现。

本文刊于《上海体育学院学报》2020年第44卷第7期,为方便阅读,此处删去原文注释,如果其他媒体或机构转载,请标明文章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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